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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东宫养伤,侯府上下也陆续醒了。
爹娘冲进东宫那日,母亲抱着姐姐哭到气噎。
父亲站在旁边眼眶通红,衣袖攥得死紧,最后只憋出一句:
“爹去上折子。他端王爹跟他没完。”
端王的案子没拖太久。
太子连夜入宫请旨封城。
又有侯府上下人证、山洞里的物证、姐姐身上的伤情作证。
桩桩件件扣在一起,铁证如山。
陛下震怒。
端王被废为庶人,圈禁皇陵附近一处旧宅,永不得出。
他生母刘氏永不能入皇陵。
端王求了一辈子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得到。
圣旨下来那日,我去看了他。
隔着旧宅那扇只留一条缝的铁门,他坐在院子里,背对着我。
青衫洗得发白,背影削瘦得像一截枯枝。
“阿鸢。”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忽然响起。
“你那天在坤宁宫外,是故意哭的。”
我攥紧铁门栏杆。
“是。”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不再答话。
铁门在身后合拢。
他的笑声被关在门缝里,渐渐听不见了。
我转身往回跑。
东宫的杏花开了一树,姐姐靠在廊下晒太阳,肩上还搭着一条薄毯。
看见我回来,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又去哪儿疯跑了?满头汗。”
我扑过去挨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