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涩意。
“可我只争她这个人。”
窗外天光渐渐泛白。
姐姐在榻上轻轻动了一下。
我从贵妃榻上弹起来扑过去,看见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阿鸢”
她声音像砂纸磨过。
“你别哭。”
我拼命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
“我没哭!你看错了!”
姐姐弯了弯嘴角,手指动了动。
我立刻把她的手握住,凉丝丝的,可有脉搏一跳一跳传过来。
姐姐还活着。
这一次,她的肩胛被白布裹着,眼睛里有光。
“姐姐”
我趴在她枕边,哭得浑身发抖。
“你吓死我了”
姐姐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阿鸢厉害。又找到姐姐了。”
窗外鸟鸣忽然响起来,东宫的晨钟悠悠传开。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