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玉着急地回拨过去,但对面的电话号码彻底打不通了。
狗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地不敢说话,只敢用余光瞟沈霖玉有没有生气,万幸他的霖玉并没有生气。
只是他飞快地跑进房间,将衣服穿戴整齐。
周翰霆见他要出门,连忙问道:“霖玉,你要去哪里呀?”
“找我弟弟。”沈霖玉言简意赅。
“你要出国?可是明晚就要宣布歌曲金奖的获得者了,你说过要陪我的不是吗?”周翰霆拽住沈霖玉的小臂,委屈道。
沈霖玉现在的思绪很混乱,完全没心思再去哄狗子。
他一把甩开周翰霆的手,朝周翰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周翰霆,我弟弟的命,和一个破奖杯,孰轻孰重你难道分不清楚吗?就算你分不清楚,我心里也明白,我弟弟更重要!”
周翰霆从背后抱住沈霖玉,泣不成声道:“那人不都说了你弟弟会没事的吗?你为什么还要去?!你过两天再去不行吗?明天的颁奖典礼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我想和我最爱的人一起度过,一起共享这份荣誉,我又有什么错!”
他不想让霖玉离开,既然那人说了不会动沈家煜,那肯定不敢胡来,毕竟沈家家大业大,同沈家作对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再说了,万一这又是一个陷阱怎么办?如果又是沈家煜想吸引霖玉的手段呢?周翰霆认为不无这种可能。
之前过一周年纪念的时候,夜色朦胧,氛围暧昧,两人正要进入正题,结果沈家煜一通电话打来,也是像现在这样连哭带嚎的。
当时的沈霖玉要离开还有些愧疚,还是周翰霆着急地让沈霖玉赶紧回去看看。结果沈霖玉连夜飞去国外,原来那沈家煜就是和同学踢足球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跤,擦破了一点皮。
等沈霖玉到那儿的时候,伤口都结痂了,再晚来几小时,或许连伤口在哪儿都找不见了。
周翰霆从那时候起,就对这个弟弟很是仇视,再加上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说是沈家两兄弟的感情非比寻常,周翰霆光是听见那些传言都恨得牙痒痒了。
他还没从恨意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怀里的沈霖玉嫌恶道:“共享荣誉?谁稀罕?!”
周翰霆怔愣一瞬。
沈霖玉奋力想撇开上身的束缚,他厉声道:“周翰霆,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金奖怎么可能颁给你们flame?就你们乐队的破歌,再给你们十年都拿不到!”
他原本在拼命挣脱周翰霆的怀抱,但是当这番话说出口之后,周翰霆的手臂就没了力气一样松开。
他回头,周翰霆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言重了,沈霖玉想解释的,刚刚只不过就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罢了,是气话,是假的,是不能相信的。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现在必须要找到自己的弟弟。
霍乾陵就是个疯子,沈霖玉怎么敢让自己的弟弟和那人单独在一起?
光是想想,沈霖玉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思虑再三,沈霖玉还是没有哄周翰霆。
他夺门而出,只听见周翰霆在他背后低声道了句:“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我好难过,霖玉……”
沈霖玉心里好似刀绞般疼痛,但他没多说一句话,仍旧选择尽快去救自己的弟弟。
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沈霖玉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小狗哼哼唧唧的样子很委屈,像是有分离焦虑的样子。
他说的那几句话也实在是太过激了。
沈霖玉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他全当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会这么伤害一只脆弱又敏感的小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