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三十次冷战,我哭着摔门而出,他在暴雨中追上来,把那条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说“念念别闹了,回家”。
想起第四十次冷战,我搬出去住,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把那只包塞进我手里,“别气了念念”。
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那些奢侈品就是他笨拙的说不出口的爱的证明。
没想到,都是假的。
可笑的是我居然用这些假货,一次次地原谅了他。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开始翻箱倒柜。
周年纪念的项链生日的腕表情人节的对戒那些藏着情意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没有一件是真的。
没有一件。
我瘫坐在满地狼藉里,终于痛哭出声。
这八年,我从来没仔细看过。
因为他送我的时候,语气那么宠溺,眼神那么温柔,他说:
“念念,你值得全世界最好最贵的”
我真的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岸被程晚棠架着胳膊拖进来。
“季念姐,沈总今晚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程晚棠把沈岸安置好,直起身,目光从我的脸移到地上的箱子上。
“季念姐,你翻这些东西干嘛?”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哦对了,你在找那条围巾吗?”
我回头去找,才发觉盒子上空了,那条灰蓝色的围巾不见了。
那是母亲临终前赶出来的,一针一线,说是给我做的新婚礼物。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个啊,上个月我随口提了一句,沈总就拿给我了,说放家里占地方”
“你放哪了?还给我!”
“我随手就扔了呀。”
她眨了眨眼,说得轻描淡写,
“这种手工的东西,土里土气的,谁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