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拙劣的谐音假货,他轻描淡写的态度,本身就是答案。
我还要自取其辱些什么呢?
“怎么了?”
他抬眼看我,
“连个真假都分不清,转头还来质问我?”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凉薄的戏谑。
“所以。”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是故意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娶我。”
沈岸随意捻了捻那三百块钱,然后松开。
粉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只让我厌烦。
“不然呢?”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季念,你配用真的吗?”
“一个被我养着惯着连包真假都分不出来的废物,也配沈太太?”
我仰起头,把涌到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我不配。”
“所以沈太太这个位置,我不会再奢求了。”
“你留给你觉得配的人吧。”
我转过身,往外走。
夏天的暴雨,砸在地上腾起白茫茫的水雾。
我没有伞,也没有回头。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全身,我却感觉不到冷。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岸那句“你配吗”。
我想起以前。
想起第三十次冷战,我哭着摔门而出,他在暴雨中追上来,把那条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说“念念别闹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