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妤,我现在没精力和你争吵,晚上回去我们再好好谈谈,行吗”
见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叮嘱。
“你孕中期贫血加重,回去记得吃亚铁片。”
裴聿年知道我怀孕后总会贫血。
知道过往七年里,我每个月都要抽200l血来储存。
也知道疑难双群嵌合血型有多罕见,有多难和其他血液配型。
他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把我存了七年的救命血送了人。
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同不同意’。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准备打麻药时,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
是林知意发了一张照片。
病房里,她和裴聿年围在一个小女孩身边,面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配文是——
[全身换三遍血,我的童童终于迎来新生。
谢谢亲爱的裴医生,有你真好。]
下面有不少共同好友祝福。
裴聿年给她评论,“祝童童宝贝永远健康快乐。”
我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忽然觉得嘴里苦涩的难受。
从手术室出来,我的出血量远多于其他人。
一直在休息区观察到快晚上,才被允许回家。
严重贫血加上术后大量失血,到家时,我已经虚脱的快撑不住。
我扶着门框,刚要喊裴聿年。
先听见一道纤细带点撒娇的女声。
“裴大医生,什么时候吃饭?”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缓了片刻,我强撑着自己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