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随着一道沧桑的声音从石室内传出,楚亦飞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室内并不昏暗,四壁镶嵌的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冷光,映照着正中半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之处,双目微阖,周身气息似与这石室、这山体乃至更渺远的天地隐隐相合。
他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却不见丝毫衰疲,反而有种经岁月洗炼后的矍铄与沉静。
几乎在楚亦飞踏入的瞬间,孟天正的眼睑微微一动,随即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初看平淡,目光落下时,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楚亦飞不敢怠慢,于门内三步处站定,收敛全部气息,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弟子楚亦飞,拜见师尊。”
孟天正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楚亦飞身上停留一瞬,便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何事?”
楚亦飞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将陆安之在十万大山的遭遇以及他交谈的神色,全部禀报了一遍。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萤石冷光无声流淌。
孟天正听完,眼眸深处似有极淡的幽光一闪而过,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陆安之他们……并未发现什么?”
楚亦飞抬起头,目光坦然与孟天正对视,肯定地点头。
“是。据弟子观察,所有痕迹都已处理干净,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
孟天正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悬浮的身形微微一动,仿佛一片羽毛般无声落地,那双洞彻世事的眼睛看向楚亦飞,也像是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楚亦飞,你需谨记。”
孟天正的声音陡然转沉,带上了一种冷硬与警告。
“徐付方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提及“徐付方”这个名字,石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