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几乎是在各种邀约与试探中度过。
帝都的权贵、世家子弟,乃至暗处窥探的各方势力,纷纷递来名帖,设宴相请。
三人自是心照不宣,一一婉拒。
园林深深,她们在等,等那条暗处窥伺的鱼主动浮出水面。
午后风轻,亭檐的影子斜斜落在石阶上。
龙雨溦看向静坐的陆安之,道。
“消息已透出去几分,接下来只要我们动身离京,花镜辞必会跟上。”
陆安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点,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回答道。
“就在这两日动身。离城的路线我已安排妥当,沿途会留下足够明显的痕迹,要让他觉得,是他自己‘寻’到了我们的踪迹。”
景羽欣在一旁抚琴,她指下稍停,抬眼问道。
“陆公子,若除了花镜辞,还有旁人暗中尾随,又当如何?此番离京,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
陆安之转过头,眼中似有寒星微闪。
“无妨。我们会易容换装,寻常探子绝对识不破。但花镜辞修炼的功法特殊,对气息尤为敏感,他一定能认出我们刻意留下的痕迹。”
景羽欣闻言,心中稍安,指尖复又抚上琴弦。
果然,不出三日。
“三位姑娘即将离京”的消息,如风一般卷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间,到处有人低声议论,猜测她们的去向,亦有人暗中揣度。
花镜辞斜倚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终于要走了?”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透亮的玉环,眸色渐深。
那日三人的姿影早已刻进他眼底。
即便他阅美无数,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人间难觅的绝色。
更是修为与气质皆属上乘的炉鼎之体。
隔日拂晓,城门初开时,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悄然驶出城外。
车内之人衣着寻常,似是普通富户家眷出游。
花镜辞通过某种诡秘的术法,感应着风中残留一丝极淡的灵气痕迹,很快就锁定了这辆马车。
一路向北,人烟渐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