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机与其余几名尚能行动的弟子一见来人,立即神色一肃,躬身行礼,姿态极为恭谨。
“见过杜莫离长老。”
杜莫离目光扫过,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便将视线投向了场中唯一未曾低头的两人,陆安之与龙雨溦。
二人依旧静静站在原地,并未开口,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楚天机见状,连忙上前数步,指向陆安之,语气急促却不忘恭敬。
“启禀长老,此二人擅闯山禁,弟子依规劝阻,他们非但不从,还出手伤人。弟子本欲稍施惩戒,没想到他们竟全力反抗,将我巡查队九人尽数击成重伤!”
杜莫离目光随之转向一旁横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巡查队员,视线在他们周身紊乱的灵气与明显受创的经脉处停留片刻,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两个人,面对九名同阶修士,其中更有一名金丹境强者带领,非但未落下风,竟还能有如此战果。
数人倒地不起,余者也皆狼狈负伤。
此等实力与胆魄,实属罕见,纵是宗门中那些成名已久的精英,怕也未必能在如此悬殊的局面下游刃有余。
他再次看向那对沉默的年轻人,深邃的眼眸中,思绪微不可察地流转起来。
杜莫离只是微微颔首,身形未动,却已如轻风般越过十余丈距离,悄然来到了陆安之与龙雨溦面前。
他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并肩而立,气质沉静,虽衣衫染尘,眉宇间却隐有光华流转,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欣赏。
“老夫是太虚门外门长老,杜莫离。”
他语气平和,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楚天机等人所言,可属实情?”
陆安之抬首与之对视,不卑不亢地答道。
“我二人正前往太虚门途中,行至此处,却突遭他们围攻偷袭。为求自保,不得已出手反击,还请长老明鉴。”
杜莫离略略挑眉,问道。
“你二人此来太虚门,所为何事?”
“参加入宗考核。”
陆安之言语简洁,自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双手递上。
那玉牌质地温润,边缘刻有北玄宗的云纹印记,隐隐有灵气缠绕。
杜莫离接过那枚温润玉牌,指尖灵光微闪,神识如水般探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