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砍断最后一条锁链,将砚安背到身上。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
十七岁的少年,本该比我高出半个头。
如今伏在我背上,却像一具没有重量的枯骨。
河水已经没过我的膝盖。
火焰从头顶压下来,断裂的横梁砸在出口前。
砚安虚弱地推了推我。
“放下我。”
“你一个人还能出去。”
我握住他的手臂。
“五年前,娘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
“这一次,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死。”
他没有再说话。
我踩着积水走到横梁前,用肩膀将它一点点顶开。
烧红的木头烫穿衣料,皮肉传来焦灼的疼痛。
外面的亲卫已经靠近火船。
陆景修站在小舟上,不顾箭伤向我们伸手。
“相爷,把明珠交给我!”
砚安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绷紧。
“别给他。”
他抓住我的衣领,声音中全是恐惧。
“他们都会把我送回去。”
陆景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有把砚安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