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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兵赶到裴家码头时,河面上只剩两艘空船。
地占有沈家的一切。
“他向你求救了吗?”
我问。
裴知衡嘴唇动了动。
“说话。”
他终于垂下眼睛。
“求过。”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剜去一块。
“他求你做什么?”
裴知衡声音发哑。
“他让我派人去六州找你。”
“他说只要你回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可那时黄河再次决堤,京中都在传你已经死在灾区。”
“我不能为了一个疯子,让八家与裴家反目。”
好一个不能。
砚安与他相识十二年。
他明知砚安的笔迹、习惯与性情,却不肯替他送出一封信。
不是因为他真的认不出来。
是因为裴蓉愿意将相府的权力分给他,而砚安不会。
河风忽然送来一股浓烈的焦味。
远处的芦苇荡上空,升起一片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