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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帝下旨重审镇北侯遇刺案与六州河银案。
裴家主被押上金殿时,仍在不断喊冤。
直到二十本账册、死士名册和河道官员的供词摆在他面前,他才彻底瘫软下来。
当年参与谋害沈策的五名官员,也被一并押入殿中。
有人当场认罪。
有人将责任全部推给裴家。
还有人声称自己只拿了一次银子,从未想过大堤真的会决口。
我站在殿中看着他们。
他们说的每一个“没想到”,背后都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皇帝震怒,下令裴家主与五名主犯斩首示众。
裴氏成年男丁参与私养兵马者,一律按谋逆论处。
裴家女眷经查无罪者,没入的私产归还灾民,不受牵连。
至于裴蓉,她冒认勋贵之后,协助裴家侵吞相府,并多次给砚安下药。
她不再哭着喊我母亲。
而是跪在殿上指着裴知衡。
“是他让我冒充沈明珠的。”
“他说真正的沈明珠已经疯了。”
“只要我听话,以后便能做相府主人。”
裴知衡怒斥:
“分明是你先说自己才是相爷亲女!”
二人互相攀咬。
从前的情深义重,到了生死关头,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砚安坐在我身旁,静静看着他们。
裴知衡忽然转向他。
“明珠,我是被裴家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