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我的脸色变化,又追加了最后一层威胁。
“你爸妈最在意脸面。请帖发了几百张,你让婚礼停下,他们只会认为是你不懂事。”
“到时没有丈夫,没有家人,还要独自养孩子。晚星,你承担不起。”
我的手抖得厉害,纸页发出细碎声响。
他以为我害怕了,满意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把昨晚的事捅到明薇面前。她容易多想,我不想她自责。”
“乖一点,把这三天熬过去。婚后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从我身边跨过,径直回了卧室。
卫生间里,我吐到胃里只剩酸水。
究竟是孕期反应,还是想起他们便恶心,我已经分不清。
镜子里,我左脸留着清晰的掌印,眼睛红肿得像陌生人。
我在冰冷地砖上坐了许久,才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录音仍在运行。
我保存文件,上传云端,又预约了第二天最早的终止妊娠手术。
周聿川说错了一件事。
我的人生不需要在他给出的选项里选择。
原定登记那天,他从早上开始不停给我打电话。
我躺在日间病房,没有接。
午后,姐姐的电话来了。
“晚星,聿川已经在登记处等很久了。”
她的语气仍像那个事事替我着想的好姐姐。
“情侣吵架很正常,别拿结婚的事赌气。先去把手续办了,回来姐姐替你说他。”
我腹部一阵抽痛,冷汗湿透后背。
“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去不了。”
“你转告他,改天再说。”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周聿川车上的远程行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