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你把原件送来销毁的?”
“叙白哥,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他声音一软,眼泪便落了下来。
“画廊没了,圈子里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已经有那么多成功项目,少一个也能重新开始,可我只有这次机会。”
林栖月匆匆赶来,第一件事便是把他护到身后。
“你半夜把屿舟逼到这里,有什么事不能等我来处理?”
我把带着母亲签名的残纸递过去:“这就是你们处理的结果。”
她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原件毁了,可以找电子文件。屿舟事先不知情,你追问他也挽回不了什么。”
“电子备份刚被清空。”
林栖月沉默片刻,直接承认:“是我动的管理员权限。”
“你既然离开策划中心,核心资料就不该留在个人空间。屿舟明早终审,我必须排除所有风险。”
在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她很清楚什么最能伤到我。
她只是确信,不论自己下手多重,我都不会真的离开。
我问她:“林栖月,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会失去我?”
她避开这个问题,只说:“终审结束,我陪你找最好的修复师。婚礼也会按原计划举行。只要你停止针对屿舟,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可我最不想回去的,恰恰就是以前。
第二天上午,集团终审正式开始。
保安按照林栖月签发的通知,把我挡在主会场外。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情绪异常,存在扰乱评审秩序的风险。
隔着玻璃,我看见唐屿舟站在台上,拿我的方案讲述自己从事业低谷中获得的灵感。
林栖月坐在第一排,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秘书递来文件,她签字后当众宣布,唐屿舟成为里斯本项目首席策划,而我因筹备婚礼,主动放弃驻外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