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仍留着婚庆人员做的铅笔标记,原本是用来确定婚纱照悬挂的位置。
那里最终一直空着。
三年期满,我回国述职。
总部给了我新的职位,也允许我自由选择常驻地。
我决定留在国内。
并非为了过去,只是我爸年纪渐长,我想离他近一些。
机场出口,他举着一张手写纸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欢迎江总回家”。
我笑着抱住他:“谁给你出的主意?”
“你赵叔。字也是他写的,不关我的事。”
回程途中,车子经过从前的婚房。
阳台已经换了颜色,楼下有陌生住户推着婴儿车散步。
我只看了一眼。
一周后的行业论坛上,我再次见到了林栖月。
她进入一家规模不大的设计公司,从普通客户经理重新开始。
三年不见,她瘦了,也不再有过去那种万事尽在掌控的神情。
会议散场,她在走廊里叫住我。
“叙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我朝她点了点头:“是有很多年了。”
她看见我西装口袋里的旧钢笔,目光停顿片刻。
“修得很好。”
“嗯。”
“手记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你。”
我们客气得像两个第一次合作的同行。
她苦笑:“以前你从不会对我说谢谢。”
“人总会变。”
沉默一会儿,她问我:“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
她眼中刚升起一点光,我接着说:“已经在准备了。”
那点光慢慢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