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的道歉声明挂在原账号首页,完整聊天记录也由她亲自公开。
事情反转后,学校撤掉了对我的情况核查,当地媒体还邀请我讲述维权过程。
连续七天的道歉没有让舅妈失去生活,却让所有看过旧帖的人知道,截图之外还有另一套事实。
学院恢复了我的勤工助学资格,便利店店长也打来电话,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回去上班。
我都接受了。
不是因为六万元足够让我衣食无忧,而是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决定安排生活,不必再为每一顿饭向谁保证以后偿还。
采访结束前,记者问我将来想做什么。
我说:“研究家庭法和未成年人权益。”
“我希望更多孩子知道,父母的抚养义务不是一张可以随时催收的欠条,孩子的顺从也不是没有期限的回报。”
视频登上热榜那天,我妈出现在宿舍楼下。
她比开庭时瘦了一圈,手中仍拿着那本账簿。
“给你。撕掉也好,烧掉也好,以后家里不再提欠款。”
我没有伸手。
她又从包里取出银行卡。
“里面有四万。出国花销多,你拿着,不够就跟妈说。”
“为什么现在才问我够不够?”
她怔住。
“开学后我每天上课、值夜班,最难时靠便利店当天清仓的饭团过日子。那几个月你没有问过我一次。”
“现在你知道我会离开,才想起我也需要钱。”
她急着解释:“妈只是以为你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