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先前在江南时,受伤是家常便饭,旧疾成医,或比奴才们更顺手。”傅洌折了袖子,取了药瓶。
“……你来便你来。”傅潜将伤腕搁在中间木几。
傅洌当真提药即上。
“咝~~你……”对他,傅潜无法破口大骂、但实话说,他比方才奴才们的手,重得太多,“你……算了,叫一个奴才进来!你府里就没有一个手脚得宜的奴才么?!”
傅洌四平八稳把药置下,颔首:“好,就给二皇兄找一个手脚得宜的奴才来。”
“这帐,是你帮着记的?”
春叶见谌墨坐于案后,杏眸骤闪,随即又紧垂下脸去。“是奴婢。”
“有几处,本王妃看得不太明白。”
“禀王妃,那帐目奴婢只管誉抄,实则奴婢愚钝,也不知里面说了什么。再者,您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太劳神的好。”
“但这帐目总得有人审理,依你之见,这劳神的如果不是本王妃,又该是谁呢?”
“……奴婢……”总觉得这位王妃与病时判若两人,病中时,清清冷冷,不问世事的模样,并不难于应付……可细细回想,她病之前……她病之前?冷汗,密涔颈项……
王妃病得太久,以致自己忘了她病前那双仿似能直透到心底的眸了么?……会不会,哪里出了错?“禀王妃,奴婢只怕您病才见起色,就给累着了,顾管家忠心体事,可为您分忧……”
聪明如她,仅一瞬,即觉察出了不对,也便开始着力挽回。但无奈轻敌太早,亡养再补牢,似乎稍嫌晚了……
“王妃。”顾全窗外恭恭敬敬垂禀,“前厅忠亲王不慎被热茶烫了。”
干、我、底、事!“……然后呢?”
“忠亲王嫌前院的奴才手脚太粗,王爷说请王妃安排一位机灵奴才过去侍候。”
“他……”搞什么玄虚?自己的两个丫鬟都够机灵,但谁舍得派去给人骂……
噫噫噫?
第六章暗算
“意意?”回到寝楼,抬眸即见一人,一袭湖绿少男衫,却梳了个少女的单鬓,玉肤星眸,弯眉翘鼻,嗑瓜子,饮茶水,逍遥如入无人之境者,除了肆意妄为的肆意小魔女,还能有谁?
“你们都去歇着罢,若是不小心听到这屋里传出什么动静,都不必理会。”谌墨对两个盯着来者好奇转眼珠子的丫头道。
“孝亲王妃,看您这样娇艳模样,过得不坏喔。”肆意促狭眨眼,邪意纵横。
“听说,五皇子将你侍候得也很不坏。”谌墨又哪曾怕人奚落了?
近来巷间传得最盛的,还不是天家五皇子与肆家小意侯爷的风流韵事?
虽众说纷纭,但万变不离其宗。不外乎小意侯爷不愿受天家恶魔蹂躏,闭门拒客。而天家恶魔吃过几次闭门羹后,再也咽不下口去,堂皇皇登门造访,在老侯爷及肆家一干少爷尚未弄清发生了甚事之时,将小意侯爷一迳给掳去了,也不知在哪里藏了半月光景,方见小意侯爷重现人间……
这中间,不会比她吃完春要后的光景差罢?
肆意冷嗤一声,脸不红耳不热:“yi贼一枚,谈他作甚?”
谌墨笑意晏晏:“显然五皇子的表现并不让我家意意满意?”
“如此说来,”肆意亦笑花灿灿,“三皇子的表现很得我家墨墨的意咯?”
谌墨斜躺软倚:“马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