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程清玙却让梁书媞不要降低,还是每礼拜去见一次医生,谈论的不一定是和病情相关,也可以是其他的,就当是和朋友聊天也好。
“你毕竟是换到一个不同的环境,有时候有些细节方面我没有注意到,怕你不舒服。”
“还能有什么细节没注意到呢?你太好了。”
好到,我时常怀疑自己,我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你是如此完美,我卸下省考古工作者的光环,是如此平凡。
尽管,我过去曾经不以为然,人格独立,不见得谁配不上谁。
可如今,是我人生的低谷,依附在你的保护和精心照顾之下,难免觉着自己有些不堪。
不过这些话,梁书媞没有告诉程清玙,他本身的工作和照顾她,已经很累了。
她不该用自己一时矫情的心思,再难为他。
某天晚上,程清玙从医院下班回到深水湾,梁书媞不在一楼,也不在卧室。
他去了书房,开放式书房,不等走到最里书桌面前,就听到梁书媞一个个字跟读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细听,原来是在练粤语的九声六调。
“诗、诗。”
“史、史。”
“试、试。”
“时、时。”
…………
跟读完,梁书媞又自己念了念,程清玙听见她碎碎念吐槽:
“二声跟五声有区别吗,这三跟六也一样啊。”
接着梁书媞又点了一遍跟读,程清玙进去的时候,看见她的头还跟着几声几声那样动。
他想,梁书媞小时候学读音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