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呼之欲出,只差那一句话,一层最后的窗户纸。而他面前的两个儿子,一个扛着他的家法谎话连篇
抵死不认;一个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却强凶霸道地宣誓了主权,独独不肯吐了那最后一句:
君亦晗便是齐晗!
聪明如君三少怎么不知道君子渊的意思,他再一次仰头说道:“爹,要和我哥哥说出那最后一重真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在
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剑,“要说就去刑部大堂跟曹谦说!我和哥哥私藏钦犯已是为臣不忠,但绝不陷父亲于两难,为子不
孝!”
“砰!”一声,一件茶盏在君默宁膝前粉身碎骨!
而门外的齐晗,豁然抬起了头!
书房里外却彻底沉寂了下来。
君子渊好像把全部的怒气全都摔进了那个茶盏一般,平静得如同一汪秋水。
君宇觉得身后的伤都似乎疼得缓了,而心却咚咚咚地跳着。
时间仿佛静止,而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执念。
过了不知几时,君子渊突然拿了从早上从皇帝处请来的圣旨,绕过书桌走到君默宁面前交了给他,说道:“这是赦你自由的圣旨
,从今日起,落霞山一案彻底尘埃落定了。”
无论是君宇还是门外的齐晗、苏同林,都欣喜若狂!
八年!八年!
君默宁却无比平静地收下了。画地为牢,这八年若非他愿意,谁又能够囚住他的双脚!而且……恢复自由身的君默宁仰视父亲,
今日之事还没有结果,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有关‘君亦晗’的前尘始末为父都了解了,”君子渊沉声道,“你回无音阁收拾一下,为父让苏管家送你回别院……
”
“父亲……啊!”君宇强撑起身体,却不料双手发软,整个人从刑凳上翻滚下来,痛得几乎晕厥!但是他还是勉力伸手抓住君子渊
衣服的下摆,嘶声道:“父亲!宁儿离家八年了……父亲!八年……您不能……不能啊……”
“同林!”君子渊脸色肃穆,毫无转圜,“请大夫给大少爷治伤!你亲自送小少爷回别院!”
苏同林走进书房,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