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君宇的话,王源的神色沉稳下来。他看着瑟瑟地站在齐晗身边的孩子问道:“暄儿,这次你同曹墨去江南,除了炸堤,还听
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尚书府后院,累日受责,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的曹墨再一次跪在粗长的链条之上。他身形消瘦,面容苍白,此刻因为疼痛,
整个人抖如筛糠。艳阳高照,曹墨却觉得很冷很冷,他微微抬头,仰观刺进他干涸的双眼,他闭了闭,神思昏沉。
这样的人生要走到什么时候才算呢?
他想到当年和君宇君寒一起在琅嬛书院的日子,大家都是庶子,都没有亲娘,可是为什么他们能活的那么开心?而他却要日日受
折磨?
他的母亲是当年被齐风云扫平的西蜀皇室的公主,但她碰上的人不是君子渊而是曹谦。曹谦生性冷酷,只把一国公主当成亡国罪
奴,他母亲忍辱偷生生下曹墨,终于寻得机会逃离。也因当时中州朝局未定,曹谦还需要帮齐风云处理许多事宜,况且一个孤身
女子又能如何?所以也就没有加派人手加以追回。
谁料想,这个名为刘嫣的女子非但跑出去了,而且还成了北莽现任的太后!
曹谦拎着鞭子冷肃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摇摇晃晃的逆子就想起生他的那个女人信中趾高气昂的告诉他她如今的风光和权势!更
可恶的是,她居然早已派人在他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如果没有她的解药,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称为他的陪葬!
曹谦也曾经在信中拿曹墨作为威胁,但是他忘记了,曹墨正是刘嫣被曹谦侮辱的最好的证明,如今她位高权重,如何还能记得这
个从出生起就没有看过一眼的孩子!
曹墨,成了最可笑的弃子!
“让你去查账本,查到了没有?”曹谦看着曹墨,经验丰富的他也看出曹墨早已不堪一击。
曹墨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到王府……回来的那些禀报,并无……账册……”
“废物!”曹谦一鞭子将强弩之末的曹墨抽倒在地,继而,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我养你有什么用!你那个狠心的贱人娘不断要钱不
断要钱,你呢!你给她弄去啊!废物!”
曹墨的脸埋在手臂间,有一隙天光照进他的眼睛,他眼里的光芒一闪,继而是一片死寂。
生而何欢,死亦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