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一阵冷风直呛入口,莫忧打了个冷颤,陡然想起一人,黯了神,犹豫片刻,毅然发足直奔丁府,再次来到这里,莫忧紧了紧拳头,未知后事如何。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丁谓锦袍玉带,负手而立,笑道:“阿忧,老夫正在等你。”
莫忧恍然大悟,疾步上前,怒指着他,喝道:“丁谓,是你干的好事吗?”
丁谓阔然作笑,道:“阿忧,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细说。”转身大步往里走,莫忧紧随在后。
丁谓将莫忧领入书房,莫忧即喝问:“丁谓,是你害的如玉?”出乎意料,丁谓毫不否认,点头笑道:“老夫早已将颜如玉的试卷调包,你纵然要求提档重审亦无可奈何。”
莫忧拍案怒道:“如玉他不过是个寻常举子,何必因他认识我就断他前程?”
丁谓居中而坐,面带微笑,道:“老夫既然能断他前程,自然又能续他前程,如何?”丁谓权倾朝野,莫忧信他有这本事,默默不语。
丁谓捋须慢声道:“老夫位居左相,天下缺任都是在掌中。”
莫忧心中冷笑,问:“什么条件?”
丁谓大笑道:“阿忧,你和你娘一样聪慧,一点即通,哈哈。”话锋一转,笑容顿收,“将那东西交出来。”
莫忧冷笑道:“为了一卷罪状,不惜将无辜之人牵入?你是算准了我必应允你,还是他人命运在你眼中不过游戏?”
丁谓闭目微笑,道:“老夫对卷帛志在必得,你这个小丫头情窦初开,又性情刚烈,怎么舍得少年郎伤心绝望?颜如玉不过是刚巧送上门来的一枚棋子,帮我做了个顺水人情,哈哈。”
莫忧咬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丁谓笑道:“好,好,明日一早,你把颜如玉和那东西都带来。”
莫忧脸色顿变,喝问:“你想杀颜如玉么?”
丁谓不屑的笑道:“老夫身为相,怎么会杀一文人?我大宋朝有律,sharen者死,老夫岂会知法犯法,因为一个个的书生而陷自己于囫囵之境?你们明日尽可以大门而入,老夫亦让你们大门而出,天下人为证,如何?”
莫忧摇头道:“我若把卷帛给了你,你却敷衍了事,到那时,我却奈何你不得。”
丁谓笑问:“依你说,如何可信?”
莫忧道:“等颜如玉拿到御赐的进士冕服与任职圣旨,我再给你。”
丁谓静盯着莫忧半晌,峻目道:“阿忧,你行事确是小心谨慎,不过,你该知道,老夫若是有心,纵然任职,调职与免职,同样在老夫掌控之中,一道圣旨又有何用?”
莫忧心想,这话不错,丁谓在朝一日,难保如玉仕途平稳,然而,如今是顾不得那么长远了,目前只要能让如玉中个进士、补个缺位就行了,以后的事只能慢慢打算了,于是笑道:“我只欠他大考落榜一件罪,往后官场起伏,不关我事,你也不要以为只要抓着个颜如玉要可以一直控制我。”
丁谓抚掌而笑,颌首道:“好,好,依你就是,路有两条,阿忧可为他任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