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谓抚掌而笑,颌首道:“好,好,依你就是,路有两条,阿忧可为他任选一条。”
“哪两条?”
“第一,补他一个贡生名额,下月参加殿试,再论天命,自取功名……”丁谓话未说完,莫忧已冷冷的打断,“休得再使这花招,就算补他一个贡士,殿试上你一样可以做手脚,天下年幼,你晋国公权倾朝野,颜公子就算上了金殿,功名也一样捏在你的手里,你且说第二条。”
丁谓微微苦笑,“老夫既然让你选择,自然向你保证不再干预。第二条,也不必参加殿试,三甲既定之后,老夫上表奏请补他一个进士及第,如何?”
莫忧略一犹豫,点头道:“好,就第二条,颜如玉拿到冕服与圣旨,三日内,我即将卷帛送来给你,绝不失信。”
丁谓道:“哈哈,妙,老夫等你三日,若是三日不见你来,老夫便亲自去揽月居……”
莫忧脸色顿变,厉声喝道:“丁谓,你若是敢打揽月居的主意,休怪我狠毒。”
丁谓毫不为惧,笑道:“阿忧,你的重情重义,是你致命的弱点,你的喜形于色,更是你……”
莫忧冷冷的截断他,哼道:“不劳你操心!丁谓,我再说一次,不要再打扰我的朋友,想对付我,直接找我就是。”
丁谓沉默片晌,点头道:“好!依你,三日为期!你还有何疑虑?”
莫忧默不作声,垂首细忖,突然身影一闪,直扑丁谓,瞬间已至丁谓面前,左手执了案上一只细毫抵在丁谓颈间。莫忧冷笑道:“丁谓,你这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大意,敢与我单独相处?我该知道我恨你入骨,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同样想要你的命,现在,真是个好时机。”
丁谓闭目长笑,道:“阿忧啊阿忧,你倒底还是个孩子,老夫既然敢单独见你,自然是笃信你不会下手。哈哈。”
莫忧嘲道:“不必装得这样高深,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我娘在我心里的份量,与颜如玉的份量,谁轻谁重?你以为我会为了颜如玉而放弃替娘报仇?”
丁谓沉默良久,低叹一声,道:“阿忧,你娘,走的时候,是否恨我?”
莫忧一怔,哼道:“你不配问。”
丁谓苦笑道:“不错,我不配,是我伤了她,是我致她于死地,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莫忧冷声道:“你以为提起我娘,我就会心软放过你?你该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坚定杀你的念头。”
丁谓叹道:“阿忧,你不会杀我,不是因为你娘,是因为颜如玉,你娘的仇,日后可以再报,但是颜如玉的事,你必须立刻为他摆平,是否?”
莫忧垂目注视他,蓦然松开丁谓,掷笔后退,道:“你说的不错,颜如玉落榜因我而起,我自然要尽力弥补,而我娘的仇,日后必报。”
丁谓坐姿未变,淡淡一笑,道:“其实,就算没有你,颜如玉也未必高中,不过,因为有你,就难说假如了。”
莫忧点点头,心中虽服,嘴里却不服,道:“没有假如!你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要反悔,明日一早,我必再来,你若变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