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已然显而易见。
齐晗整个人几不可查地抖了抖,掌心向上平摊着,不敢动。
他其实知道自己在相府做书僮的事情确实不妥,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先生被自己气得不愿收他,那么除了这个办法,还
有有什么办法才能留下?如今他已知晓先生和师父对自己的在意,那他实在对以什么身份留下没有任何异议。
齐晗真正在意的,是皇后的最后一句话:你君默宁何德何能……
时至今日,皇后并没有得到齐晗内心的认同,他没有把十二年的遭遇归咎于皇后,但是十八年过去了,他对这个突然成为他的母
亲的一国之母,很难生出应有的母子之情:一是因为凌雪,把“母亲”这样一重角色彻底演砸;二是君默宁和楚汉生的存在,让齐
晗没有了对母亲应有的渴望。
君默宁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藤条放在一边的桌上,正视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君三何德何能,的确不能收嫡皇长
子为徒。”
齐晗倏然抬头看着君默宁,眼里的疑惑和惊惧显而易见。他知道他先生的性子,若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别人决难看出他心中所想
。之前他已说让自己做书僮才好留下,如今……竟是……还是……
一念及此,齐晗的目光转向皇后,并不明显的责怪中只有浓浓的悲伤,这道目光不但让皇后的怒气如沸汤沃雪一般消散,也触动
了另外一个人。
“先生!”一旁已经名正言顺的齐昀突然再次跪下道,“若是先生只收一徒,请收哥哥吧。昀儿做书僮,昀儿是弟弟,侍奉先生侍奉
哥哥是本分……”
容芷兰看着,并不阻止。
齐晗低下头:他竟不懂事至此,连昀儿……
“君默宁,”皇后放低了语气,此刻的她更像一个无奈的母亲,为自己儿子的坚持放下多年以来的尊严,“晗儿蒙遭大难初初回宫,
我们母子相聚日浅,但我知道他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你既能收昀儿,为何一定要为难我晗儿?”
君子渊似乎有些看明白了幼子的用意,于是开口道:“是啊,宁儿,看看他们兄弟,再看看你两个哥哥,你忍心让他们以主仆相
称?”
君默宁看着皇后道:“娘娘的意思呢?”
皇后看了看齐晗道:“我自是希望晗儿能够留在宫里,好好养伤……也能母子团圆。只是皇上说君三少医术超群,晗儿自己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