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接得太晚。若早些,也许能少看祁明珏胡闹几年。”
我失笑。
窗外春雨初歇,宫墙外传来女学生诵书的声音。
很轻,却清亮。
我忽然想起白棠初入宫时说过的话。
她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女子沉闷、无趣、没有主见。
或许她说对了一半。
许多女子不是没有主见。
是没人给她们说话的地方,没人教她们写字,没人允许她们把“我不愿意”四个字说出口。
白棠来自一个更好的世界,却把那些好东西当成装点自己的珠玉。
她举着自由的旗,想把另一个女子推进泥里。
而我生在这座礼法森严的宫城里。
我不能一下砸碎所有枷锁。
但我可以先撬开一道缝。
让光透进来。
让后来的人看见。
原来女子也能读书,也能立户,也能救人,也能断案,也能选择嫁或不嫁。
宫墙外,诵书声渐渐高了。
我站在廊下,看见远处天光破云。
祁砚辞站到我身侧,问:“在看什么?”
我说:“看路。”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
那条路还很窄,很泥泞,尽头也未必平坦。
可已经有人走上去了。
只要有人走,路就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