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只说:“继续让她做。”
我不会因为她哭就原谅她。
悔悟若有用,也该用在她能弥补的地方。
又过两年,女学第一批学生中,有三人通过国子监旁试。
朝堂再次炸开。
礼部侍郎换了人,仍跪在殿中,说女子入监,前所未有。
我站在珠帘后,听祁砚辞问他:“活字印书,从前也没有。女医署,从前也没有。西北新渠,从前也没有。没有过,便不能有吗?”
那官员答不上来。
有人转而攻击我。
说东宫被宁氏蛊惑。
说新政皆出妇人之手,有损皇室威严。
祁砚辞淡声道:“若妇人之策可活民利国,诸位男子为何不用?”
殿中一片死寂。
我隔着珠帘看他。
他比当年接凰令时清瘦许多,病气仍在,脊背却很直。
他不是我的附庸。
我也不是他的附庸。
我们都清楚,大胤要走的路太长,长到不是一段婚姻、一枚凰令、一个储位能撑完的。
散朝后,他来见我。
“国子监旁试,准了。”
我点头:“下一步,该在州府设女学分院。”
他叹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停。”
我笑:“殿下后悔接凰令了吗?”
他想了想,也笑:“有时候后悔。”
“哦?”
“后悔接得太晚。若早些,也许能少看祁明珏胡闹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