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奉物是基本功,嘉悦什么都不记得,如灵皱着眉又教了她一遍,她学得越来越熟练,如灵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学得倒是似模似样,就是处处透露出古怪。
“不就是这样行礼的吗?”嘉悦捂着被如灵叩的脑门,不服气的说。
如灵自然是形容不出来,这是因为她虽弯腰,却不曾真正弯下脊背。缺少一点卑躬屈膝,即使跪在地上,也不像大明宫的宫人。
因而此时站在最外层的嘉悦即使慌忙后退两步,学着宫人们弓腰,在一众人群中依然要命的显眼。
弯腰的时候她规规矩矩的看着地面,一双黑色的靴子闯入眼帘。她下意识想抬头,又想起如灵的叮嘱,以及自己追宫斗剧的经验,压抑住了这股冲动。
“喂,你抬起头来。”
嘉悦愣了一下,那这她就不客气了,低头低得颈椎病都要犯了,嘉悦抬头站直身子,疑惑望着这位少年皇子,秦王,也是易帜。
什么事,有屁快放。
按照宫女的规矩,她应该欠身行礼,微敛双眸,而不是好奇直视贵人容颜。
但秦王只是半勾倦眉,大伴小心觑着主子神色,知他心中郁气消散大半,偷舒了一口。
“你会不会骑马,”他随手指着队伍里的一人,“你把他换了,打马球,来不来。”
少年歪头,束起的马尾摇晃,他勾起嘴角,好看的眉眼弯弯,不同于刚才的嗤笑,眉目鲜活如画。
怪到天子最宠爱小儿!
嘉悦飞快地瞟了一眼阳光下的骏马,按捺住躁动的心,“殿下厚爱,我不会打马球。”
少年觉察到嘉悦的动作,笑意更胜,“大宛宝马,一般人见都见不到。”
嘉悦又看了一眼,马身上的肌肉宛如刀刻,好像摸两把。
他觉察出嘉悦的松动,漂亮的眉眼转动,“你骑大宛,就是那匹宝马,它极有灵性,可保你球场无虞。”
新科进士裴进直不是旁人,因着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他并不惧秦王。
看到换上来一个宫女,当即扬声道,“易帜,你也太肆意,怕不是为了耍赖找个宫女帮忙,以为这样我即使赢了也算不上光明正大吗?”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被骏马诱惑的嘉悦,甩开裙子,她穿着裤装,不像别人一样裙里穿垮裤,还要再换衣服,直接跃上马背。
原来这匹宝马的马鞍是按照秦王的身高配置,嘉悦够不到马镫,吊在马背上的嘉悦蛄蛹来蛄蛹去,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风神俊雅的裴进直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位姑娘,马球不是儿戏,你若是不愿,”
未等他话说完,调整好姿势的嘉悦一吹口哨,已经扬马奔腾于球场之上,快活的笑声随春风飘荡。
自从来到这里,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嘉悦轻抚着骏马的鬃毛,夹紧双腿,松开双手,自由的风鼓动衣衫。
旗帜挥动,比赛开始,场外马球发射场中。偌大的马球场上两队人马肆意奔腾。
少年意气同蒸腾日上的国力交相辉映,在春日里肆无忌惮的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