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悦手指摩挲,示意到,“要干活,得加钱,我要出宫。”
“宫人管理森严,我,行,你要是帮我赢了这场比赛,我的赏赐都送给你,我会亲自替你求得恩典。”
场上人声嘈杂,他俯身附耳同嘉悦对话,远远望去,像把她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
裴进直收回远望易帜的视线,脸色平静,一边安排着上场人员,一边自语道,“今日天气确实热,衣服穿太多影响上场。”顺手把上衣敞开,只微微露出胸膛。
嘉悦仍骑着那匹大宛马,她们两个,现在算是熟人熟马了。大白(嘉悦给那匹马起的名字)还亲昵地蹭了蹭她。
大食的达莫尔王子看到换上来一个小菜头,嘲笑道,“我说换来一个厉害得,天朝无人可用了吗,换上这样的人是想嘲弄我们的胜利吗?”
说得什么,嘉悦一脸茫然,听不懂,不过看起来很嚣张就是了。
竟然比我还嚣张,骑在马背上的嘉悦回忆起电视剧中反派屌炸天的样子,挺直脊背,露出不屑的微笑。
达莫尔似乎被这抹微笑刺激到了,马鞭直指嘉悦,或许是上半场的短暂胜利让他忘记了自己战败的身份,将虚空扬鞭挥来。
嘉悦赤手接住柔韧的鞭子,直接拽过来,达莫尔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闪落马下。
马鞭被丢到地上,大白颇有灵性踏踩了几下,引得嘉悦笑了起来。
易帜不动声色挡在嘉悦前面,“行不行,球场上见真章。大伴,王子的马鞭掉了,帮他捡起来吧。”
“哎呦,老奴的腰扭着了。”大监连装都懒得装,“王子,见谅。”
打架前,不对,比赛前,互放狠话的环节结束。一声响亮的哨声划过夜空。
瞬间,马球场上动了起来。胯下跃动的骏马带着嘉悦快速奔腾,她和大白只见过两次,这次她真的觉得这就是自己的马。
只有这样的良驹才能如臂挥指,也只有她能够发挥出这匹宝马的爆发力。
闪电般的越身,使得嘉悦抢球所向无敌。瘦小的身影在这时候显得尤为便利,引得对手纷纷侧目。
再次休息时比分已经拉平,看台上欢呼声不断。圣人亲自赐下葡萄酒,由黄门捧至嘉悦跟前。
接下赏赐的流程是什么,如灵小课堂并没有教啊!嘉悦纠结的接下赐饮,略一拱手,一饮而尽。
好在古代的酒度数不高,解了渴,人更精神了些。
这是一个狂欢的夜晚,高门贵女,王子皇孙,欢饮达旦。看台上的一位贵女呆呆望着场上的嘉悦,失手打翻的葡萄酒染红罗群。她方才如梦初醒,施施然起身,眼睛仍然盯着场中。
嘉悦手中牵拉缰绳,大白前蹄扬起,狠狠撞向夹击的对手。休息过后,他们再也不敢小瞧嘉悦,转而不要命的强硬攻击。
战败国的尊严之战,让他们甚至枉顾性命,再次失败的阴影激起仅剩的血性,马球,毕竟是一项激烈的对抗运动。那么再血腥一点,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