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帝后俯瞰马场,台下宫人进进出出,乱中有序,侍奉贵人。在宫里头,能近身侍奉的宫女、太监在现代高低也得称得上一句高级打工人,当然,站在马场边边,灯柱下掌灯,时不时还要吃到球场上马蹄扬起的几口土的嘉悦,无论在哪都是牛马中的牛马呢!
她站得位置倒是巧妙,手捧银盘的送膳的宫人们从身侧鱼贯而出,银盘中盛着葡萄------光泽莹润,饱满诱人,哦!还有炙烤的羊肉,加了孜然,香料味把嘉悦肚子里的馋虫勾了一遍又一遍。
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一根火柴,燃起一个梦,嘉悦是站在灯下,幻想自己吃到了那酸甜可口汁水丰沛的葡萄,必须得是巨峰!巨峰好吃。
左脚偷偷搭着右脚,她寻了一个放松的站姿,幻想着大口吃肉的美好时光,自然没有闲心去关心场上的事情。
不过刚开始应该还是轻松的,秦王易帜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她,遥遥打马过来,送她一嘴土后又骑马冲了出去。裴进直看到了,也朝她略微颔首。
他们今天身穿着赤色的骑服,策马于场上,虽然是在夜晚,少年也如同骄阳。大食则穿着白色服装,悍马骄将,憋着一口气,势如破竹,连连得分。
嘉悦打了口哈欠,她一直在摸鱼开小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赛场中气氛凝重了起来。具体表现为宫人的脚步更轻了,高台之上,明显是异域的人笑声更大了。
裴进直遥遥举旗,申请中场休息。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频频看向嘉悦,似是达成了最终意见。
易帜骑着马径直跑向嘉悦。
嘉悦还在发呆,一双臂膀从腰下弯起,而后将她安置于马上。
腰间的臂膀稳固住嘉悦的身体,耳边话音带来的热气烫得嘉悦往后瑟缩,身后装上的是更烫的肌肉紧绷的胸膛。
一场剧烈的马球比赛,让身后的少年不仅情绪激动而且大汗淋漓,索性脱掉上衣。
因此嘉悦手往后支撑的时候才意识,他裸露着胸膛。
嘉悦飞快地转身看了一眼,薄肌鼓起,壁垒分明。才知道在她发呆的时间里错过了什么,美男赤身骑马图,凭借着自己绝佳的动态视力,绝对能捕捉到不少的画面。
易帜对着嘉悦望过来的眼神不由脸红,“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又不好意思的附耳说,“我不是故意脱衣服的,场上太热了。”
皇室祖上因有胡人的血统,还是少年,已经长得人高马大,跟嘉悦天天吃糠咽菜的小身板简直对比惨烈。
刚刚剧烈运动过,易帜的呼吸起伏不定。嘉悦一边听着耳边易帜的喘息声,一边努力分辨他话语里的意思。
“你是说你想让我上场,那现在要带我去哪?”
“哦,换骑服。”
“可是我为什么要上场?”
“你说这场比赛不能输。”
“那关我什么事?”
嘉悦手指摩挲,示意到,“要干活,得加钱,我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