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鼠小说

第198章 救助的方法（第1页）

　　浅川星见站在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转动。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为什么这次隔了这么久才来，解释为什么她的脸上多了几道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疲惫，解释为什么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普通路人的女孩。

　　“你不需要解释。”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她不会问。”

　　浅川星见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在乎的不是你为什么晚来。”光说，“她在乎的是你来了。”

　　浅川星见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动了门把。门开了。

　　病房比光想象的要小一些，但布置得很温馨。墙壁是浅蓝色的，窗帘是白色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床头柜上摆着几本翻旧了的书、一个装着折纸星星的玻璃罐，还有一张照片，两个小女孩靠在一起，背景是一片模糊的、不知道是哪里的草坪。大的那个表情严肃，像在努力扮演一个大人；小的那个依偎在姐姐怀里，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姐姐！”

　　声音从病床方向传来，清脆，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间病房的、鲜活的、如同春日溪流般的生命力。光看向声音的来处。床上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病号服，头发剪得很短，露出苍白而瘦削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浅川星见的身影，也倒映着光自己，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深色外套、刻意收敛了所有存在感的“普通人”。

　　“星月。”浅川星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浅川星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护士姐姐说我今天的气色比上周好多了！你看你看，是不是长肉了？”她捏了捏自己没什么肉的脸颊，表情认真得像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浅川星见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比笑更深的、名为“安心”的东西。

　　“嗯，长肉了。”她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温柔到光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总是冷静、疏离、用眼镜片隔开一切的浅川星见。

　　浅川星月的目光从姐姐身上移开，落在光身上。她歪着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没有警惕，只有纯粹的好奇。“姐姐，这个姐姐是谁呀？你的朋友吗？”

　　浅川星见看了光一眼，光微微颔首。

　　“嗯，朋友。”浅川星见说，“她叫……”

　　“光。”光自己接过了话，走到床边，摘下棒球帽。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加上她刻意调整的“感知误差”，此刻在浅川星月眼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面生的、姐姐的朋友。“你好，星月。我叫光。”

　　浅川星月眨了眨眼。“光姐姐好！”她伸出手，那手很小，很瘦，手背上还贴着打完点滴后的胶布。光握住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一些，脉搏细弱，像一条在浅水中缓缓流淌的小溪。她没有松手，而是在那短暂的接触中，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感知力。能量在浅川星月的体内流转一遍，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然后光松开了手。

　　“光姐姐的手好凉。”浅川星月说，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是陈述。

　　“是吗？”光把手插回外套口袋，“可能是外面风大。”

　　“今天外面有风吗？”浅川星月看向窗外，“病房的窗户打不开，我都不知道外面天气怎么样。”她的语气平静，没有抱怨，只是单纯的好奇。光注意到，她没有问“外面是什么样子”，也没有问“我能出去看看吗”，她只是接受了“窗户打不开”这个事实，然后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她能触及的东西，床头柜上的书，玻璃罐里的折纸星星，姐姐带来的新鲜水果。

　　“我给你剥个橘子。”浅川星见拿起床头柜上果篮里的橘子，开始剥皮。她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指甲嵌入橘皮，轻轻一划，皮肉分离，橘皮的清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浅川星月乖乖地等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上面，眼睛一会儿看看姐姐手里的橘子，一会儿看看站在床尾的光。

　　“光姐姐，”她突然开口，“你是姐姐的同事吗？”

　　“算是。”光说。

　　“那你们是一起工作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