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半天,有什么东西就在医院里传开。先是护士站那俩小姑娘交头接耳,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3o2门口过的时候,多往里看了两眼。然后隔壁床刘老头的儿子来送饭,端着保温桶在楼道里被人拽住,回来的时候看到尤一曼的眼神就变了味。女孩没有察觉。她蹲在地上拧拖把,水桶里漂着消毒水的味儿,呛的她直打喷嚏。尤志国靠在床上闭眼养神,肋骨上的伤让他翻身都费劲,嘴上倒是没闲着,隔一会儿就嘟囔一句。“这儿没拖干净…那儿没拖干净…”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溅了两滴水在他床脚。“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尤志国睁开一只眼看她,又闭上了,懒得搭腔。她憋着火把地拖完,拎着垃圾袋下楼。医院门口有个小卖部,卷帘门拉到一半,老板窝在躺椅上看电视。她买了瓶水,站在门口拧开灌了两口,太阳晒在她脖子上,热烘烘的。“小姑娘。”她回头,是个圆脸护士小姐姐,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胸口的工牌别得歪歪扭扭。“嗯?”护士凑过来,眼睛往她身上瞟了又瞟。“3o2的?”尤一曼点点头,没太明白。护士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多大了?”“十七。”护士点点头,还想问什么,最后说了句“那你好好念书啊”,转身走了。女孩愣在那,觉得莫名其妙。回到病房,一个老太太往3o2方向走,走得特别慢。经过门口的时候脑袋往里一探,刚好跟她对上眼,老太太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是路过。尤一曼手里提着半瓶水,看着那个老太太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