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五年后,我嫁入东宫。
祁砚辞已坐稳储位。
大婚那日,他没有掀盖头时说什么情深不负的甜话。
他只是把一份新修婚律放到我面前。
“你要的第一版,礼部过了。”
我掀开红盖头,看见朱批落在末页。
禁止强嫁逼嫁。
女子嫁妆可单独入契。
夫家不得私吞。
和离后,女子可归原籍立户。
民间女医署在三州试行。
女学增设算科、医科、律科。
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祁砚辞问:“满意吗?”
我说:“还早。”
他也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白棠仍在罪役署。
女官说,她起初日日哭闹,后来不哭了。
她看见那些被父兄卖给老鳏夫的女孩,看见怀着身孕被夫家赶出来的妇人,看见为了保住几亩嫁妆田跪在衙门外三天的寡妇。
她终于不再说“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有一次,她替一个被逼嫁的女孩抄状纸,抄到一半忽然大哭。
女官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以前也知道这些事不对。可我总觉得,和我没关系。”
我听完,只说:“继续让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