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没有查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只是觉得愧疚,觉得该还,觉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衍,你不是被我骗了。你是自己选了一个最省事的答案,然后心安理得地当了六年好人。"
"代价是你老婆的四个孩子和一副烂身体。"
顾衍猛地回头看她。
知意的脸上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所以靳苒摘了我的子宫,我不恨她。"
"该的。"
"四条命换一个子宫,她还亏了。"
顾衍盯着她,嘴唇哆嗦了很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知意重新转回去看窗外,语气忽然变得很淡。
"送我回家吧。"
"以后别来了。"
"你我之间,也该清了。"
顾衍没有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慢慢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知意没回头看。
过了很长时间,车子发动了。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