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一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今年我大三。
大一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历历在目。
当时,我每天一到傍晚就换好运动服,绕大半个校园去东区球场。
说是跑步,其实就是为了远远看一眼系草投篮的背影。
这件事,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我费了好大劲才缓过来,在心里追问。
“那、那我该怎么办?”
“千万不要同意让大家站上断崖合影。”
那个声音带着寒意。
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挤出来。
“就算大家非要去,你也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
下一秒,我的眼前炸开一片画面。
在大家齐声倒数拍照的“三二一”中。
断崖的边缘突然像被巨斧劈开一样,整块岩面轰然坍塌。
我亲眼看着班上的同学从眼前坠落。
一个接一个,重重砸在下方的乱石堆上。
而我自己被挂在崖边的一棵树上,树干卡住了我的腰。
虽然没死,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我脊柱生生折断了。
那种剧痛,甚至隔着幻象都让我浑身发麻。
紧接着,警报声刺破天际。
无数家长冲上来抓我满是血的衣领,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还我孩子!”
“你这个杀人犯!”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记者的长枪短炮杵在我脸上,步步紧逼。
而余甜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一字一句。
“是班长坚持要我们去断崖拍照的。”
“我们都说不安全,她非不听。一切都是班长的错”
再后来,我出院那天,保研通知被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