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出院那天,保研通知被撤回。
学校的开除通知寄到家里。
我妈刚看了一眼那张纸,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急性心肌梗死,再也没救回来。
我前二十年美好的人生,就毁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秒。
我猛地抽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回神。
烈日晒在头顶,我却手脚冰凉。
直到余甜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拉回了我的思绪。
“班长?你在干嘛!”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勉强稳住发软的双腿。
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我、我可能有点中暑。”
“你刚才说什么?”
余甜翻了个白眼。
指向头顶那轮越来越偏的太阳。
“你没看见光一直在变吗?赶紧通知大家集合呀!”
“去断崖拍氛围感合照,保证出片!”
说着,她掏出化妆镜,美滋滋地打量自己。
我这才认真看她。
精心打扮,浓妆艳抹。
最显眼的是她身上那条裙子,棕黄色的,带一点灰调。
跟沙漠断崖的颜色如出一辙。
可以说,她为了今天这张照片,从裙子到妆容到机位,全都踩好点了。
简直势在必得。
我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冷了下去。
“余甜,人太多了,我怕断崖承受不住。”
“要不然,你自己去拍吧。”